買基金是「搵笨」嗎?這種基金才能令你真正致富!

「基金」是一系列股票的組合,買基金等同買股票。以香港的「盈富基金」為例,它包含了50家恒生指數成分股,你買進「盈富基金」等同買進這50家成分股。基金背後的理念基於分散投資。為何要分散投資?目的是要降低風險。股票收益依賴於公司的營運,公司可以有盈利亦可以有虧損。如果把所有資金投進一家公司的股票裡,當公司營運虧損甚至倒閉清盤,股東的損失可以很大,這就是股票的風險。如果你把同一筆資金分散買進10家公司,而10家公司同時倒閉的機會率是相當低 (如你真的遇到這情況,我只能向你說聲:對不起,你是我生命中遇過運氣最差的人),這樣就能降低風險。請留意,我是說降低風險,不是消除風險。風險無法消除,因為每家公司總有倒閉的可能性。正如橡樹資本管理公司投資大師霍華馬克斯(Howard Marks)在其著作《投資最重要的事》(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lluminated)對風險有以下精闢的見解:

風險只存在於未來,而我們不可能確切知道未來會如何。

風險產生的一個主要因素是相信風險很低,或甚至相信風險會完全消失。

即使買進基金,的確可降低個別公司的風險,但卻逃不過大環境的經濟風險。例如你買進某個房產基金,此基金包含一籃子的房地產股票。假若美國出現加息週期或是政府推出壓抑樓價的措施,大部分的房地產股票都會遭殃,包括你手中的房地產基金。所以在基金投資的策略中,把資產分配到不同行業版塊是很重要的。這種分散投資的理論源於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馬可維茲(Harry Markowitz)所發明的「現代投資組合理論」,他用了嚴謹的數學方法證明了分散投資可以降低投資風險麥基爾教授在其著作《漫步華爾街》中亦證明了若把資金投放在50家不同行業的公司股票的確可以明顯降低風險。在稍後有關資產配置的篇章裏,我會有更詳盡的討論。

互惠基金與指數基金

互惠基金是指由基金經理管理的基金。當你買進互惠基金,基金經理就會把你的資金連同其他投資者的資金集合一起,然後按他的專業知識去決定買進或賣出哪些股票。換言之,你是授權基金經理替你買進一籃子股票,適時也會替你賣出股票。現在的互惠基金除了股票也涵蓋了債券、商業票據或衍生性金融商品,選擇越趨多元化。一般的互惠基金都可透過銀行進行認購或贖回,就以香港的恆生銀行為例,只要你登入恆生的網上銀行,在投資欄裡有一項名為「基金投資」,其下有「基金超級市場」內裡包含很多不同種類的基金。這些互惠基金由不同機構提供,包括摩根、惠理、匯豐等。每個互惠基金的過往表現數據及晨星評級(Morning Star)都會在網站內一一呈現。難道我們只要認購過往表現優越而評級又達5星的互惠基金就是最明智?不用急事情沒有這樣簡單,先讓我們認識另一種基金—指數基金。

指數基金就是追蹤各大指數的基金。再以「盈富基金」為例,它就是追蹤恆生指數的指數基金,而恆生指數則追蹤50家香港較大較優質的公司股票(藍籌股),所以買進「盈富基金」等同買進50家香港藍籌股。指數基金與互惠基金的最主要分別是沒有基金經理主動替你選股,股票種類直接跟隨指數裡的成份股,是一種被動式的基金,升跌完全由市場決定。這類的指數基金在網上銀行也可認購或贖回,就以香港的恆生銀行為例,當中「基金超級市場」同時包含了互惠基金及指數基金的選擇。還有一種指數基金是在交易所進行買賣的,稱為交易所買賣基金(ETF),我就是以ETF作指數投資的因為ETF買賣更為方便,而且交易成本更便宜,稍後我會再詳細討論。

問題來了,應該投資互惠基金還是指數基金?互惠基金透過基金經理主動選股,而且在市況不明朗時基金經理可賣掉股票增持現金,待熊市(跌市)過後再買回低價股票,似乎互惠基金比指數基金有更大的獲利空間,不是嗎?首先,如果說基金經理單憑專業知識就能避過熊市,這是一個理想假設,不是事實。2009年,《華爾街日報》把美國當時最優秀的14家互惠基金與標準普爾500指數作比較,想看看它們在2008年金融海嘯期間的表現,發現當中只有1家互惠基金的表現能僅僅勝過標準普爾500指數,其餘13家的都遠遠落後於標準普爾500指數。換言之,當年買進追蹤標準普爾500指數的基金投資者已勝過不少互惠基金投資者,似乎由基金經理主動選股的互惠基金未必保證可以打敗指數基金。

不過你可能會追問,至少有1家互惠基金在金融海嘯期間的確勝過標準普爾500指數的表現,相信是基金經理有獨到的選股技巧所致,因此只要我們選擇一家由超級優秀經理掌舵的互惠基金就能勝過指數基金,不是嗎?要回答這問題前,我們先看看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教授麥基爾的追蹤研究。他追蹤了20家在七零年代表現優於標準普爾500指數的互惠基金,發現它們在八零年代的表現卻遜於標準普爾500指數。20家在八零年代表現優於標準普爾500指數的互惠基金,它們在九零年代卻敗於標準普爾500指數。同樣,20家在九零年代表現優於標準普爾500指數的互惠基金,它們在千禧年代之後亦落後於標準普爾500指數。研究結論告訴我們,沒有一家互惠基金能長期勝過標準普爾500指數,即使互惠基金在短期內打敗指數基金,隨著時間它也會倒過來被指數基金擊敗。其實這現象源於機率法則。

舉個例子,假設100個人參與擲硬幣比賽,擲得圖案的可進入下一輪比賽。在第一輪比賽中按機率法則,大概有50名參賽者將擲得圖案而進入第二輪比賽。如此類推,第二輪比賽中有約25名參賽者將擲得圖案而進入第三輪比賽。經過五輪比賽,大概只有3名參賽者留下,這3名參賽者之所以勝出,是因為他們連續五輪比賽都擲得圖案,我們會說是因為他們擲硬幣的技術了得嗎?當然不會,大家都明白他們的勝出只是基於機率法則,說穿了就是運氣。換言之,互惠基金短期內表現勝過指數基金可能同樣只是基於機率法則,而非基金經理選股了得。指數基金屬於大市的平均表現,曾經優於大市的互惠基金定必按機率法則回歸平均值之下,這正是麥基爾教授的研究中發現互惠基金未能長期勝過標準普爾500指數的因由。難怪指數基金之父約翰.柏格(John C. Bogle)在其名著《一本書學識投資》(The Little Book of Common Sense Investing: The Only Way to Guarantee Your Fair Share of Stock Market Returns)中也說:

基金投資者自信能夠選出優越的基金經理。他們錯了。

難道真的沒有人可長期打敗大市、打敗指數基金?有,兩位。第一位是麥哲倫基金掌舵經理彼得.林區(Peter Lynch),他的麥哲倫基金的十三年平均複利報酬率達29.2%,勝過當時大市。不過彼得·林區在46歲之齡便宣告退休,他十三年打敗大市的戰跡亦不能真正代表長期的戰勝。另一位就是股神巴菲特,他旗下的巴郡的平均報酬率比大市高出一倍,但要留意的是,巴郡除了以低價買進股票,也有進行公司的收購。當然,若你真的找到一家互惠基金的經理如同巴菲特般優秀的話,我會向你說:恭喜你,你是我生命中遇過運氣最好的人。麥基爾教授在其另一著作《投資簡義》(The Elements of Investing: Easy Lessons for Every Investor)中也指出:

倚靠往積來指引未來並非可靠,尋找下個巴菲特就如大海撈針。

互惠基金的經理能達到巴菲特級數的人數實在少之又少,在如此小數的情況下能讓你選中的機率的確微乎其微。指數基金之父約翰柏格就對投資者有以下提醒:

做得長的基金經理而其基金成績又能長期表現優異的,在互惠基金行業畢竟是例外而不是慣例。

大部分擁有專業知識的基金經理都未能長期打敗大市或指數基金,除受制於機率法則,也受制於市場的效率。效率市場假說(efficient market hypothesis)主張,研究過去股價的技術分析不能幫助投資者。股價的變動像是隨機漫步,所有基本分析師能研讀的可能影響或因素,都已反映在該公司的股價中。現今媒體傳播信息之快,的確會讓市場的效率更高。例如,若某公司出現盈喜,當投資人得悉此消息便會短時間買入該股票,從而搶高股價其他投資人想買便宜股票的機會便隨之消失,市場效率越高,機會消失得越快。故此大部分基金經理跟普通投資人一樣,因市場的高效率而缺少低價買入股票的機會,最終互惠基金的表現只會歸於平庸。那為何股神巴菲特又能創造出優於大市的戰績?這是基於效率市場理論並非完美,理論與現實有落差。效率市場理論最基本的假設是所有投資者都是理性,會因應不同的市場消息及因素在短時間內去為公司股票作合理的定價。但我們都知道投資者不是絕對理性,總有感性或情緒的一面。我們在某些時候就是因人的情緒而給予公司股票錯誤的定價,而巴菲特就是這時候把握機會進場買入低價股票,而這種價值投資法就是我本書第二部分將要討論的內容。

不過,投資人只有很少時間是情緒主導,大部分時間都是理性行事的,所以效率市場理論在大部分時間裡都是適用的。換言之,互惠基金的長期表現仍只會歸於平庸。就連基本分析之父葛拉漢在1976年的《金融分析師期刊》中也說:「我現在贊成效率市場的想法。」。其後,投資大師彼得.林區及股神巴菲特也承認,大多數投資人購買指數基金會比投資於積極管理的互惠基金更為有利。多位投資專家有關購買指數基金的建議,尤其適用於那些沒太多時間管理個別股票或對某個市場不太熟悉的投資者皆因指數基金可有效降低投資風險,甚至它的風險比互惠基金更低。指數基金之父約翰柏格為我們歸納了以下重點:

指數基金排除了個別股份和板塊的風險,以及基金經理選股時的風險,只剩下股市的風險。

當中的「股市的風險」就是指遇到熊市時股價下跌的風險。對於此風險,其實我們可利用適當的買入策略來進一步降低,我在下文會有更多這方面的討論

勝負因素 : 基金管理費

正所謂沒有免費的午餐,若你選擇買入互惠基金,由於基金經理要主動替你選股,所以互惠基金會每年向你收取較高的管理費,以資付基金經理的薪金。相反,指數基金撇除了以上因素,因此管理費會遠低於互惠基金。以美國的基金管理費為例,互惠基金的平均管理費為1.9%,而指數基金的平均管理費則為0.2%,兩者相差接近十倍。不要少看當中的1.7%的差異,複利效應會把差異進一步擴大。指數基金之父約翰柏格就比較了1995至2005年之間互惠基金與指數基金的累積收益,如下表:

 回報管理費淨回報累積收益
互惠基金12.5%1.9%10.6%154%
指數基金11.4%0.2%11.2%194%

可見,這十年間指數基金的回報雖然輸給互惠基金,但若扣減管理費後,指數基金的淨回報卻超越互惠基金0.6%。經十年的複利效應下,指數基金的累積收益卻比互惠基金高出40%。事實告訴我們,管理費的高低是收益勝負的關鍵因素。

若我們比較香港的基金收費,一樣會發現指數基金的管理費仍遠低於互惠基金。我就曾進入前文提及的「基金超級市場」去查看基金的管理費,並與交易所買賣基金(ETF)的管理費作比較,得出以下結論:

 每年管理費
基金超級市場的互惠基金1.5% – 2%
基金超級市場的指數基金1%
交易所買賣指數基金(ETF)0.18% – 0.4%

由此可見,交易所買賣指數基金(ETF)的管理費為三者之中最低,再加上前文所說指數基金的長期表現必然勝於互惠基金,因此我自己就是以交易所買賣指數基金(ETF)作為我的投資選項。

如果你是首次踏進投資市場的投資者,我建議你先下載免費手機程式「阿斯達克」(AASTOCKS),它是一個股票的報價程式,你可從它裡面看到香港上市的所有ETF的報價。登入「阿斯達克」程式後,在「報價」欄中會出現「ETFs」的選項,按下去後將可瀏覽香港上市的所有ETF的報價,當中以盈富基金(2800)排在首位。

在本港上市的ETF有約200家,當中包括追蹤恆生指數的各大基金、追蹤內地指數的基金、追蹤美國及其他地區指數的基金、追蹤債券的基金等等,甚至有跟指數相反走勢的反向ETF,選擇眾多。不過部分ETF的交易量偏少,往往每天只有數萬甚至數千港元的交易量,我不建議投資這類ETF,因買賣不方便,可能要等上數個交易日才能順利買進或賣出。稍後我會列出一些交易量較大而又值得投資的ETF供大家參考。

文:林江(主力鑽研基金之父約翰.柏格(John C. Bogle)的指數投資及股神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價值投資策略。秉承投資大師查理.蒙格(Charlie Munger)的普世智慧理念,把跨領域知識應用到投資及生活上。)

本文節錄自《躺著也賺錢 財務自由手冊:從指數投資到價值投資》。本書已於各大書局有售,電子書及直銷同步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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